妘靳恒倒在了建木的根上,慢慢蜷缩,像个寻求母亲安慰的孩子。
他抓住建木的根系,缓慢闭上了眼。
他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了。在地底的幽冥中,在忘川的尽头,在无人终及之地,他幻想着那个同时扛着“酆都”“临渊”和“妘初”的男人,几千年来他一直在这个地方,生时无人相伴,Si时也无人送终。生时孤身一人,Si时也孤身一人。
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呢?在千年寿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?你有没有,哪怕只是一丁点地想起我呢?想起那段,我们短暂相伴的时光呢?
建木的叶子又开始摇晃,妘靳恒听见了和那时一样微弱的风声。
那时的风,带来昙花的香。他笑着拥抱阿初,和他说今天看书会看的晚一些,还说一定要等他回来才可以睡觉。
妘初m0m0他的头,允他好。
原来那就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面,只是谁都没有预料到。
早知道的话,早知道的话。
就不会在六年之后独留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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