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回,阿彬的母亲看见了,不吝称赞道:「恁阿唐足感心喔!」
「小孩子Ai玩水啦。」我妈很客气,嘴角偷偷笑出一朵灯笼花。
灯笼花是我家的围篱,花开时一盏一盏的嫣红,不分昼夜点亮四季的喜气。
阿彬第一次对我讲话时,看着争相竞YAn的灯笼花,面带羡慕说:「你家真漂亮。」
那天刚好是我长年卧病在床的父亲的出殡日。
肺结核的关系,我妈从来不让我去靠近父亲。
我们父子之间几乎没有深刻的互动,父亲对我而言,犹如熟悉的陌生人。
老实又沉痛的说,父亲的Si亡对他是种解脱,对我家亦然。
我九岁的心灵没有太大的哀恸,只有满满的歉疚和遗憾。
父亲是神圣而唯一,我却从未喊过他一声爸爸,而他也从未给我一个拥抱。
灯笼花是他一枝枝亲手栽植的,听了阿彬的赞美,我恍然大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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