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打开，贺临川先看见许朝站在外面。
他没有立刻进来。外套还搭在臂弯，柔软的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，整个人站得很直，像只是加完班晚了一点回来。
可贺临川一对上他的眼睛，便知道不对。
那双平时总显得乾净温和的猫眼，此刻茫然得厉害，视线落在他脸上，却根本没有聚焦。脸色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也没什麽血色。
贺临川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一下。
「朝朝。」
许朝像是这时才听见他的声音，睫毛很轻地颤了颤。
他只低低应了一声，侧身从贺临川身旁走进去。
外套仍挂在手臂上，连鞋都没有好好摆正。贺临川回身关门时，才看见许朝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跟进客厅，伸手把那件外套接走。
指尖擦过许朝手腕时，贺临川微微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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