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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63年4月14日,夜里八点,教会一号庭院。二层书房中央,尤利西斯正在大发雷霆。墨丘利斜卧沙发,低眸一言不发,神游天外的模样。卡西乌斯试图安抚,靠近轻声调和,被尤利转头怒斥,「不认识的神棍不要管我们的家务事!」也悻悻闭上了嘴。最后还是楼下和温斯诺警探共同研究现场的卡斯托尔走上楼,象征性地敲了敲门,示意他们楼下可以听见,才让学生堪堪地闭了嘴。沉默中墨丘利眉目倦怠,只是垂望桌面,无意遣人应门。还是神父先走到门口,打开房门,和教授打了招呼。
“感谢您,教授。”勋爵微笑颔首道,“请问您和警探何时能够结束?您也知道,我们的贵客兼受害人已经很累了。现在他需要一些私人时间。”
“你们可以现在休息。”温斯诺警探冷淡地说,声音从楼下传到高处,“我和院长都没有发出声音。”
“温斯诺要保存现场,等待上级的进一步指示。”卡斯托尔说着,向来刻板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审视的意味,目光冷静锐利,投向了沙发上姿态慵懒的黑色长卷发的公爵。
“我们还不确定案情是否需要高塔的回溯。”
书房桌案前方,格林维尔湿发蜿蜒,袍角浸透,直至此时,身上依然黏连着大量浓得泛蓝的泥泞元素。——是吸收了太多海水、被肆意灌至饱胀的地元素最狼狈的状态。
他身上浓重的养女的气味充斥整间书房,一开门便汹涌溢出,如水雾扑向了厅堂。
案情扑朔迷离,数方各执一词。供词会说谎,但元素不会骗人。在卡斯托尔看来,事情的脉络很清晰。无论真相如何,纳娅对格林维尔施放大量法术、反复淹没治愈,又衣衫破溃、大腿染血,一路逃出庭院,这些事实都是固定的。结合墨丘利·格林维尔讳莫如深的态度、前后矛盾的证词,以及那一股属于水的独特气息,卡斯托尔可以确定,这个人刚刚已经和自己的养女发生了关系。
有可能是吻,也有可能是性。后者的可能性居多。因为水元素集中在下半身,尤其是小腹处。上身的也有,但浓度不高。
墨丘利·格林维尔正处于一种被染色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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