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三月,江南草长。
苏州府的雨下了三日,到第四日清晨才算歇住。沈府后院那株老海棠被雨水洗得透亮,花瓣落了一地,像铺了层薄薄的胭脂。
沈意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,手里攥着一卷半开的《山海经》,看了半晌也没翻一页。窗外檐角还在滴水,一滴一滴,打在青石台阶上,声音清脆又懒散。
“姑娘,姑娘——”
丫鬟青萝提着裙摆小跑进来,脸上带着些急切,又分明压着欢喜,“老爷从中堂传话来,请您过去呢。”
沈意连眼皮都没怎么抬,只“嗯”了一声,慢吞吞地将书卷合上,又慢吞吞地坐起身来。青萝急得不行,上前替她理了理鬓发,又替她抚平衣襟上的浅褶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说是京里来的信使,八百里加急送来的,老爷看了信,脸上神sE……”
“什么神sE?”沈意问得漫不经心。
青萝想了想:“不好说,像是又惊又喜,又带着几分愁。”
沈意便不多问了。她站起身,青萝替她披了件月白的披风,虽说已是三月末,但苏州的cHa0气重,一场雨过后,风里还是带着些凉意。
从中庭穿过回廊,沈意看见庭中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两个小厮,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。见了她,连忙住口,垂手行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