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想去吗?”沈意轻声问。
沈徵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有几分无奈,几分自嘲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气:“圣意已下,去不去,由不得为父了。”
沈意便不说话了。她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,目光在“即日启程,不得延误”八个字上停了一停。
“那祖母呢?”
“你祖母那边,为父自去说。”沈徵叹了口气,“她老人家最疼你,你多陪她说说话,她心里也好受些。”
沈意应了一声,把信函放回案上,指尖轻轻按在那方端砚的边沿,感受着石料温润微凉的触感。
“京城,”她忽然开口,“不知是什么样子。”
沈徵看了nV儿一眼。他的阿意自小长在江南,十六年来最远只去过一次杭州,还是跟着他赴同僚诗会。她X子淡,不Ai热闹,对什么都似乎提不起兴头。旁人家的nV儿到了这个年纪,要么描花绣朵、走亲访友,要么研习诗书、Y风弄月。她倒好,一本书能翻半天,一盅茶能喝一个时辰,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是坐在廊下看雨,一看就是半天。
这样一个清冷疏懒的nV儿,要去京城了。
沈徵心里说不上是忧是喜,只觉得nV儿那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,反而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替她C了几分闲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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