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行来,沈怀瑜不知多少次掀起马车帘子,偷偷打量前面那辆青帷小车。那车里坐着长姐,偶尔车帘也会掀开一条缝,露出一截皓白的腕子和几根纤细的手指,或者露出半张侧脸,下巴尖尖的。
沈怀瑾有时候会骑马,故意策马走到离那辆车近一些的地方,故意大声和随从说话,讲些路上的见闻趣事。他不知道长姐有没有在听,也看不见她的表情,但他还是照做不误。
有一回他说到扬州城里一个老秀才闹的笑话,说得眉飞sE舞,正得意的当口,前面那车的窗帘忽然掀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下,快得几乎像错觉。但他看见了,看见帘缝里露出半张脸,那双杏眼在日光下微微眯了眯,嘴唇弯了一下。
是笑了。
沈怀瑾一愣,话便忘了往下说。等他回过神来,窗帘已经放下了,又恢复了那副严严实实的样子。
他骑着马往前走了一段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过了半晌,他又忍不住想,她是听见了他说的话才笑,还是看见了路边什么东西,又或者,她压根不是笑给他看的?
这么一想,刚才那GU欢喜劲儿便散了,心里又空落落的。
到了京城的新宅,安顿下来的第二天,兄弟二人便来给长姐请安。
这是规矩。无论嫡庶长幼,家礼不可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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