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京城的第三日,沈意便病了。
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,不过是连日舟车劳顿,加上北地的水土与江南终究不同,夜里贪凉开了半扇窗,晨起便觉得嗓子发紧,头也有些沉沉的。
换作在苏州,她大概会翻个身继续睡,睡到日上三竿,等那GU不舒服劲自己过去便是。可这是京城,是新宅,处处都没安顿好,她躺了一会儿便撑着手肘坐了起来。
青萝端了温水进来,见她脸sE不大好,吓了一跳,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探:“姑娘,您有些发热!”
“不要紧,”沈意接过水杯慢慢喝了半盏,嗓音有些哑,“大约是昨晚吹了风,歇一歇就好了。”
青萝哪里肯听,转身便要去请大夫。沈意靠在床头,声音轻飘飘地从身后追过去:“别兴师动众的,还没安顿好呢,闹得满府皆知,父亲又要C心。”
青萝在门口站住了,回头看了她一眼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姑娘就是这样,小病小痛从来不当回事,能扛就扛,扛不住了也不吭声,非得让身边人自己去发觉。
最后青萝还是没去请大夫,只去厨房熬了一碗浓浓的姜枣茶,伺候着沈意喝了,又往她背后塞了一个软枕,让她半靠着躺舒服些。
沈意喝完了姜茶,身上发了些薄汗,JiNg神倒是好了一点,便让青萝把窗开了一条缝透透气。自己靠着床头,随手拿起枕边那本翻了一半的《洛yAn伽蓝记》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看。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在书页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,随着微风的吹拂缓缓移动。
她正看得出神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沈怀瑾的声音,b平时压低了几分,小心翼翼地询问:“青萝姐姐,长姐在屋里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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