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半睁着,瞳仁涣散,里面蒙着一层水汽,看人的时候找不到焦点,这副样子他太熟悉了,药劲最足的时候,她就是这样,连防备都提不起力气,只剩下一副空壳。
可她还是叫了他老公。
他的手指从她后脑移下来,托住她的下巴,指腹擦过她的下颌线,力道很轻,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“先润润嘴唇。”
他从床头柜上抽了一支棉签,蘸进温水杯里,吸饱了水,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,把湿润的棉头按上她干裂的唇瓣。
棉签沿着唇线一点一点地走,从左边唇角到唇珠,再从唇珠到右边,走得很慢,她唇上那道咬破的口子被水浸润,泛起浅浅的红。
许眠一动不动,任由他摆弄,眼神软软地落在他的衬衫领口上。
顾沉舟把用过的棉签丢进纸篓,指腹代替棉签,擦过她的唇角,把那一点水渍抹匀了。
他的拇指停在她唇边,没有挪开。
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,他每一次呼吸,热气都落在她的脸上,她每一次呼吸,也全数撞进他的领口。
“眠眠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只剩气音,“再叫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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