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的脸还埋在她的肩窝里。
玻璃外那个白大褂的身影在走廊尽头站了两秒,收回遥控器,转身走了,白大褂的下摆扫过门框,消失了。
回收活口的买卖他不做了,连着原件一起沉进公海,账面上也叫两讫。
“他走了。”许眠说。
怀里的人没有应,扣着她腰侧布料的那五根手指松开了,一点一点松开,然后他从她肩上抬起头来。
那双眼睛清明了。
方才涣散的、被七年前拽住的东西退干净了,剩下的全是他自己,他看了一眼舱底,看了一眼锁死的舱门,看了一眼头顶四盏还亮着的红灯。
“水位上涨的速度。”他说,“二十分钟没过胸口,四十分钟到顶。”
“舱门呢。”
“从里面锁死的,门禁卡在守卫身上。”他弯腰,在已经漫上来的水里摸索,摸出昏迷守卫腰间那张卡,走到门边的感应区刷了一下。
红灯闪了闪,没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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