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眠松开他的衣领,手指从他锁骨上那五道白印旁边撤走,退开半步,转身走向舱门边的推车。
推车被她从玻璃外的凹槽里整个拉了进来。
轮子碾过钢板,声音很轻,她的目光扫过下层的器械盒,弯针,钩子,撑开器,一排冷光躺在黑绒布上。
她伸手,拿起了那包缝合针。
身后的声音不对了。
顾沉舟的呼吸在她拆开包装的那一刻变了调,短促的,浅的,一口接不上第二口,她回头,看见他贴在玻璃上,肩背的肌肉全绷起来了,整个人在抖,抖得压不住,膝盖底下的裤料都在跟着颤。
那双眼睛涣散了。
焦点没有落在她身上,落在很远的地方,落在她看不见的某张台子上。
他的肩膀往后缩,缩着,整个人朝铁椅的方向退,退到椅背,后背撞上去,金属磕出一声闷响,他想把自己收起来,收成最小的一团。
七年前躺在台子上的那个人,此刻从他身体里翻出来了。
许眠没有说软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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