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闻到一点很淡的香气,不像铺中晒干的花草,也不像街边姑娘惯用的脂粉。他的眼睫动了一下,仍看着自己指下:“要听。”
他要听的是脉,目光却不可避免地扫过她领口松着的一线。青衣单薄,呼吸时微微起伏。他立刻垂眼,耳后却热了。
“听哪里?”
她问得很认真,语尾却轻轻翘着。许宣抬眼,才发现她已离得这样近,近到他能看见她唇角的小痣,也能看见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一线日光。她的脸仍显得乖巧,偏偏望着他的神情,全不是不懂。
他略向后坐了些。
小青看见了。她没有立刻拆穿,只把另一只手也搁上柜沿,指尖离他袖口很近,像随时能再碰一次。等他收手,她才懒洋洋地笑:“这回总是在躲了吧?”
许宣将手收回来,问她昨夜是否睡得不好。她怔了一瞬,似乎没料到他还在认真看病,随后又懒洋洋地说是,梦里总有讨厌的人,赶也赶不走。
“手腕不见明显异常。若仍觉疼痛,先少提重物,也别受凉。”
他一面说,一面将脉枕撤开。小青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他,忽然觉得无趣似的,将袖子放下来。
“许大夫真会关心人。”
“应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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