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回到宅子时,白素卿正在对着一面镜子挽发。
镜台上摊着一本薄薄的册子,画了许多女子的发式,每页旁边还有几行小字。她站在门口,看见他拈起一支簪子,将散落的长发往上收,动作生疏,神情却认真,仿佛眼下做的是什么容不得差错的大事。
她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,忽然全忘了。
“哥哥。”
素卿从镜中看她一眼,提醒道:“在这里,叫姐姐。”
院门已经关了,窗外也没有人,只有檐下新买来的两只鸟,正将笼里的粟米啄得四处都是。薇欧拉望了它们片刻,又转回脸来,问:“鸟也听不得么?”
素卿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
她知道,他听得出自己不高兴。往常到了这里,他总会放下手里的东西,问她出了什么事,因此她没有立即进去,只靠着门框,等他回头。
可那支簪子没有插稳。
素卿先抬手扶了一下,镜中的乌发便又散下来半边。他垂眼翻了翻册子,才问:“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早?”
薇欧拉看着他的背影,慢慢将刚抬起来的一只脚放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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