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丸和髭切是兄弟刀,源氏的重宝,一刀攻击面门一刀攻击膝盖,双刀开合,鲜血飞溅。
他们砍过人,砍过鬼,砍过山妖树怪,参加过自己也不知有多少次的战斗,经历了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岁月。
但他们从未失散,最多不过短暂的分离。
膝丸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人,那人习惯性地握着他的手腕,像是怕他跑丢那样;额头贴着他的肩骨,看起来并不是个很舒服的睡眠姿势。膝丸拉了拉自己的手腕,就立刻被对方在梦中加力拉住,每到这种时候膝丸总知道自己是对的:就像自己不愿离开哥哥那样,髭切也不愿离开他。
他们相处的时光,又怎么是旁人可以抹消的。
膝丸从不觉得自己有表示什么的必要——虽然在别人眼里他已经是三句话不离欧尼甲了——但那也只是因为他没什么可说的吧?他的生命太久以来经历了太多的东西,所以所谓的“重要的事情”早就已经分不太清了,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一直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而已——其实和对方是谁、是什么、做过什么都没有关系,只是那样漫长的生命,有一个人和他一样记得。
流淌在刀纹里的岁月,一寸寸浸透了他的气息。
“你在看什么啊……”髭切闭着眼说,“搞得我以为有妖怪呢。”
“没什么,”膝丸拢了拢对方的头发,手指擦过柔软的耳垂,“睡吧,现在的躯壳不像灵体,很容易就会疲惫的。”
“确实很奇怪。”髭切摇了摇头,“……”他顿了有一会,才问,“主人没回来么?”
“还没有。”膝丸也有点意外于这一点,审神者的属性很奇怪,宅的时候像硝酸,仿佛见光就分解;活跃的时候又像磷,室温就能燃烧得轰轰烈烈。但无论如何,没有夜不归宿这一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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