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午时,一个年轻僧人送了晒药的竹匾过来。
他法号明觉,平日偶尔给她送饭,总低着头,见了她便有些局促。薇欧拉早看出来了,这个人心软,又怕失礼,最容易拿捏。她等他将竹匾摆好,才轻轻吸了一口气,低头看着自己掌心,作出被草根划伤的模样。
明觉果然停住。
“姑娘,可是伤着了?”
薇欧拉把手稍稍递过去。掌心确实有一道浅红的痕,只是连皮都没有破,她却皱着眉,声音也放轻了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只是我不大会做,总惹大师不高兴。”
说到后半句,她还往廊下看了一眼。
明觉顺着看过去,法海正低头翻书,似乎没有留意。他迟疑片刻,蹲下来拿起了小铲,说剩下的也不多,自己顺手便能清完。薇欧拉便往旁边挪了挪,心安理得地把竹筐也推给他,连一句推辞都懒得说。
若能让他明日也来,就更好了。
她正准备再说两句好听话,廊下忽然响起法海的声音。
“明觉,药未晒完。”
小僧人手里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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